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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Jan 2021

剪枝的下場

  新年伊始,我祝福大家身心健康,好酒常在。   對葡萄園來說,藤蔓健康至為關鍵;為了確保莊園樹藤跟隨四季韻律,農夫會在寒冬期間修剪葡萄樹(Pruning),以北半球為例,葡萄農多會於每年的十一、二月進行,此後樹藤在冬日進入休眠狀態,好讓其在來年春天再次勃發活力,長出新藤嫩芽,從新展開另一個生長循環。部分莊園會在整個冬天持續剪枝,故此有北半球莊園在年頭幾個月間還在剪枝並不稀奇,只要農夫在春天萌芽前剪就好,否則藤蔓一旦已經開始發芽,工作人員大意下剪走嫩芽,便有機會影響樹藤結果數量。某些莊園有鑑於種植品種偏向早萌芽,為免受到春霜威脅,會故意延後剪枝,從而把萌芽時間推後,減低損失。無論是何時剪枝,上述的年度「冬剪」都會除掉該年約八成半長出的枝葉,而且每家莊園都看需要和條件來訂定何時、如何剪枝及剪多少等,只有少部分野生葡萄藤除外。   剪枝前的葡萄園看上去比較凌亂凋零,修剪過後整個莊園環境都呈現得較整齊乾淨,但剪枝最大目的不只是為了整齊,而是想樹藤侷限在健康的枝幹上長出枝葉,把營養都集中在個別藤枝及果串,這樣葡萄果實會較結實濃郁,又能管好產量,更可方便農夫打理,增加莊園管理效益。剪枝對葡萄質和量既是如此重要,其操作成本卻甚高,莊園自需小心計算統籌。   若干葡萄園因為要控制產量及質素,在夏天剪走少量枝葉的舉動有時亦會被稱為summer pruning,不過較恰當的叫法應為thinning或trimming。無論是哪一種的剪枝,如何處理被剪走的枝葉是近年業內的熱門討論話題。最普遍的做法是將之移走或燒掉,尤其是曾受病毒蟲害感染過的必須衛生處理。法國多個產區傳統會把剛被剪下來的枝葉馬上點火燃燒,所以冬天期間的法國葡萄園經常都是烽煙處處。可是這樣做其實會污染環境,大幅增加碳排放,導致愈來愈業內人士和環保組織詬病。另一種做法是把含有豐富養份的健康剪枝砍或壓碎,當成覆蓋物,回饋莊園大地。此外,還有公司機構會上門回收廢枝葉,將之處理成堆肥物料,因為廢枝枯葉含有大量碳,可增加動物糞肥質素碳氮比(Carbon-to-nitrogen ratio or C:N ratio),有效減低氨排放(即阿蒙尼亞),並保留肥料中的氮,減少礦物質例如鉀、鈣等的稀釋,是上佳的堆肥材料。   文、圖:Rebecca Leung梁淑意
30 Dec 2020

冬日都要清爽

一輪節慶,天氣又冷,在家吃喝多了很正常。冬日飯餐期間多會有味道濃重的酒類,餐前總想呷一口輕巧清盈又爽快的乾淨白酒來打開晚飯序幕,最近我特別喜歡阿爾薩斯(Alsace)的Sylvaner。Sylvaner中文名字是西萬尼,不過我愛把它叫成粵語的「笑返啦」,很老套嗎?我只是覺得這樣會比較好記,學生們也同意,也就將之當成我給它創作的暱稱好了。Sylvaner風格就是簡單的清爽酒,酸度高容易飲用,喝完讓人放輕鬆,飲者感到舒暢,正是「笑返啦」的意義。   Sylvaner又會寫成Silvaner,是德籍品種,廣泛見於德國、奧地利、瑞士法語區及其他中歐產酒國,亦有一小部份種植於意大利北部的Alto Adige,至於Sylvaner的串法主要用於法國的阿爾薩斯。在百多年前,Silvaner曾經是德國種植得最多的葡萄,可是現在已經後退到名列第五,排在鼎鼎大名的雷司令(Riesling)、平實淡然的Muller-Thurgau、經典貴氣黑皮諾(Pinot Noir)及愈來愈有趣的Donfelder紅葡萄之後。   Silvaner的姿態總是低調含蓄,大概是因為它給消費者的印象較為簡單無奇,甚至是有點面目模糊。Silvaner沒有雷司令的風姿綽約和奪目幽香,它又不及Muller-Thurgau直接了當與平淡如水,能夠友善得讓人大口大口的喝。但其實在五十年前的阿爾薩斯,Sylvaner的種植面積佔地約三成,是區內重要品種之一,時至今日,其種植比重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國際酒壇對Silvaner的興趣從來都不大,新世界酒國的釀酒焦點多放於潮流香氣品種例如雷司令或黑皮諾,然而Silvaner經過小心栽種孕育下,再加以適當地釀造的話,它會有恰到好處的淡雅清香,散發草青、檸檬、果皮、礦物和白花氣息,餘韻回味帶一點點海鹽鮮味。Silvaner酒味不會有特別深層的複雜度,卻就是有一份獨特的溫婉順和,最宜於平日佐膳用。Silvaner線條纖長秀氣,酒精度適中,喝得讓人舒服愉快,毫無負擔,正是其特色。   德國最上乘Silvaner主要來自Franken區,此處有豐富粘土石灰混合土壤,可釀出體態均稱,層次分明的堅實白酒,酒味充滿檸檬、菜瓜,我有外國朋友甚至用「好像雨水打在碎石」的感覺來形容。至於阿爾薩斯的版本則酒體飽滿,有青黃色水果以外,更會散發火石氣息。意大利和瑞士的出品就通常會顯得輕盈幼細,酸度很是亮麗尖銳。   文、圖:梁淑意
11 Dec 2020

夏布萊特級莊園之間的爭妍鬥麗

  法國夏布萊(Chablis)清爽純淨,有優雅酸度和輕盈酒體,散發輕靈通透的青黃色水果和礦物清香,無需太多釀酒技術或橡木粉飾,已經亮麗典雅,多年來在國際間贏盡不少人的歡心,我就是其中一位長期擁躉。有人以為夏布萊是屬於夏天的,覺得以其特質只適合在暑天之時喝,其實不然。在炎熱時飲用夏布萊的高酸和清秀堪稱無敵,但我認為即使現在已屆寒冬,香港既不算太刺冷,飲用線條較厚且酒體中等的夏布萊一級莊園(Premier Crus)與特級莊園(Grand Crus)酒,根本很適合,以這夏布萊酒配搭不同類型的菜餚,例如白汁焗蠔、烤雞、香料焗豬排等等,都是非常合拍的pairing。   夏布萊是布爾岡(Bourgogne)一部分,位處布爾岡區最北方,地理上而言跟香檳南部非常接近,反而與布爾岡其他產區有甚遠距離。其氣候為布區內至為清涼,配合獨特的土壤與環境條件,夏布萊把霞多麗(Chardonnay)演繹出來的姿態就是仙氣秀美,別具特色。夏布萊除了氣質令人難以忘懷外,另外的好就是抵買,尤其以一級及特級莊園的地位,酒價算是頗為經濟。   想要挑選一瓶合心意的夏布萊,要訣就是了解一下莊園等級之間的微細分別,Petit Chablis與Chablis級別提供的是最基本清淨直接的表現,至於一級以致特級莊園就是顯示風土給予的風味,焦點就是莊園面向、土壤和微氣候的因素。夏布萊的七個特級莊園(我們行內稱之為一個級別,七個climats)均是位於區內右岸向西南的山坡上,但七個莊園出產的酒風味各有特色,細意品嚐,就會發現莊園之間的區別甚是明顯:   一)Les Clos Les Clos 是夏布萊最大的莊園,全莊共佔廿六公頃地,乃區內最大特級莊園。這裡約有二十家酒莊種植葡萄和釀酒,專門盛產結構豐厚紮實、酒味濃郁、肌理分明的濃香白酒,是夏布萊最飽滿白酒之選。   二)Grenouilles 說完最大,就要數數最小的莊園 Grenouilles,面積只有九公頃,風味是Les Clos的相反。Grenouilles以非常溫柔敦厚的姿態視人,特色是可口明亮。酒味清純,線條柔軟細膩,細嚥慢嚐就會感受到它的優美。   其他特級莊園的面積,則介乎於十一至十四公頃不等,酒味亦各有秋色,簡介如下:   三)Valmur 以濃郁飽滿的風格見稱   四)Vaudesir 揉合了重量及複雜度的優雅知性   五)Preuses 礦物味特別重,尤其釀自此莊園向東南面地段   六)Bougros 醇厚富饒,口感有明顯圓潤感   七)Blanchots 線條幼細,充滿雍容細膩氣質   特級莊園的葡萄成熟度較高,具備複雜性,釀酒師會以有限度的木桶處理來把酒味襯托一下,增加酒中層次和深度。了解過特級莊園之間的分別,加上各家酒莊的釀酒哲學和理念,飲用和比較各式夏布萊酒款,自是充滿多元樂趣。   文、圖:Rebecca Leung梁淑意
27 Nov 2020

疫中一點甜

  最近我都在找一些甜美的酒來喝,好讓自己心情在這個充滿挑戰和困難的2020年年尾稍為輕鬆一下。雖然因為疫情關係,我不少的朋友聚會都給取消,只好蒐羅一些優質又易入口的好酒送贈朋友,聊表心意,匈牙利的托卡伊(Tokaj)貴腐霉甜酒(Botytised sweet wine)正是我的首選。雖則托卡伊並不是我的老友酒友們常拿出來研究的酒款,卻是在飯局裡每當有人分享當地甜酒時,最快被喝光的一瓶;我除了愛它的香甜馥郁之外,也特別對當地的悠久釀酒歷史感興趣。   托卡伊的本名Tokaj以前其實叫Tokay,另外當地有一條村子叫Tarcal,而Tarcal同時又是匈牙利以南的塞爾維亞Fruska Gora一座山之名,此處於中世紀時正是盛產葡萄酒,可見其實托卡伊與酒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歷史顯示,托卡伊甜白酒遠在十七世紀時的歐洲已經非常流行,更驅使當時一位匈牙利貴族Francis II Rákószi(亦被尊稱為Prince Rákószi)決意為葡萄園訂定地段等級,好讓生產和酒品更為系統化。到了近代,為了確保托卡伊冠名產地和酒質利益,匈牙利的酒例正式劃出Tokaj冠名產區範圍,只有區內指定廿七條村子生產的酒可使用托卡伊名字,現時當區約有接近六千公頃葡萄園地。   托卡伊位於匈牙利東北方,氣候清涼潮濕,所在之地於約一千五百萬年前曾經是活躍火山帶,火山活動長達六百萬年,導致此處充滿著各個不同種類的火山岩/碎屑岩,包括流紋岩、凝灰岩、沸石、安山岩及玄武岩等。由於這裡的土壤含有多種礦物,加上風化速度快,透水度非常高,配合不同面向的山坡地勢,形成各式獨特貧瘠風土環境,為葡萄帶來複雜風味。區內最優秀的酒主要來自向南的山坡,讓葡萄藤蔓免受北風或西北風吹襲。   雖然Tokaji Aszú貴腐霉甜酒貴為托卡伊區知名度最高的酒款,不過其實甜酒佔當地生產不足一半,其餘全部是乾葡萄酒(Dry wines)。托卡伊有六個法定葡萄品種,入門人士必須要知道的有兩個:Furmint和Hárslevelü,兩者其實有近親關係。Furmint名氣大,亦是近年歐洲頗受重視的匈牙利原生品種,此品種極具性格,酸度非常高,充滿活力,線條紮實,容易累積糖分,故此市面會常見酒精度甚高的Furmint單一品種乾白酒。至於Hárslevelü,則是香氣滿溢的白品種,味道帶著絲絲辛辣,酒體豐腴。兩者結合,再加入少量其他品種,造就了獨樹一幟、充滿個性且有姿勢有實力,平衡細緻有深度的托卡伊優雅白酒。   文、圖:Rebecca Leung梁淑意
16 Nov 2020

是sexy還是foxy?

早前我為本地大型葡萄酒賽HKIWSC擔任評審後,我已經在此跟大家簡單介紹過兩款特色葡萄品種杜拉夫Durif和貝利A麝香Muscat Bailey A / MBA (請參看文章: https://www.winecouple.hk/blog/posts/特色葡萄品種-durif-muscat-bailey-a) ,當中的後者是日本品種。近年日本酒廠力推貝利A麝香,它固然不適國際主流葡萄,而其商業地位、國際市場認受性與知名度均遠不及日本另一土產甲州(Koshu)葡萄,然而貝利A麝香其實是全日本最廣泛被種植的紅葡萄,其產量佔全日本14%之多;因此假如閣下是充滿好奇心的葡萄酒狂熱份子,或是正在修讀葡萄酒課程的學子,就要好好認識這個有趣品種,擴闊眼界和口味。貝利A麝香主要用於釀製簡單輕盈粉紅酒和紅酒,甜而不膩的花果氣息包括櫻桃、紅莓、糖果和花香等是主調,較優質的會有薄又輕柔如絲綢般的丹寧,部分極佳例子的風姿甚至有薄酒萊(Beaujolais)的影子 —– 前提就要葡萄農把產量控制得甚低,配合極嚴謹的釀酒潔淨度。   Muscat Bailey A名字集合了其父母品種而成:Muscat Hamburg及Labrusca Bailey,而因為遺傳有Muscat密絲卡的基因,MBA有花瓣、花蜜的香氣也就是變得理所當然吧。果香以外,貝利A麝香不時被外媒酒評人描述為有foxy、exotic或musky之類的氣味,上述形容詞統統都是與動物及其分泌物相關,主要是指酒味帶動物膻或麝香(名字已經寫明了好嗎!)等味。這種風味是否吸引酒客,當然是見仁見智,我認為少量如膻的格調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能會令酒多添幾分性感風情的韻味,但太多的話就會過火;想要sexy卻變成過度foxy,就會讓飲者有負面感覺。   貝利A麝香屬混種(Hybrid)葡萄,即是歐洲的Vitis vinifera與其他種類葡萄混合孕育而成的品種,而貝利A麝香的另一父母就是Labrusca Bailey,也就是美洲葡萄Vitis labrusca。我們在葡萄酒市場上所見的傳統優質品種大部分都屬於Vitis vinifera大家庭,例如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梅洛(Merlot)、黑皮諾(Pinot Noir)及霞多麗(Chardonnay)都屬其麾下。近這幾個世紀,農業學家為了找出適合個別環境生長的葡萄,減低農耕損失及改良酒質,於是都致力研究培育新品種。這二三十年來多個混種葡萄在不同領域皆成績斐然,例如加拿大的冰酒品種Vidal就是其一,雖然釀成乾白酒質素普通,但就偏偏具備釀製上乘冰酒的能力。   第一屆《香港和酒大賞》於十一月中舉行,我有幸被邀擔任評審,品評多款日本葡萄酒、果酒、梅酒及燒酎,其中有一款貝利A麝香表現相當不俗,衷心期待將來可以有更多質素穩定的同類型酒出現,讓消費者有更多選擇。   文、圖:梁淑意
24 Oct 2020

椒氣勃勃?

  原籍法國的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是世上知名度最高的葡萄品種之一,就連近日積極賣廣告的終身人壽保險品牌,也要以其名字作招徠。保險公司為何要用赤霞珠名稱來包裝壽險計劃,我不得而知,我估計是因為赤霞珠知名度高,象徵著法國聲譽極佳的高級酒莊出品,又或許品牌想要吸引愛好品酒人士垂注吧!赤霞珠在品酒世界裏,是初學者常接觸的品種,新手往往都需要記住下列幾個關鍵形容詞:   一)是波爾多(Bordeaux)左岸主要葡萄 二)丹寧高,酒體厚,黑色水果味為主 三)釀出的酒可長期陳年 四)青椒味重   赤霞珠是品麗珠(Cabernet Franc)和長相思(Sauvignon Blanc)的後裔,自然會遺傳到父母的特徵。品麗珠和長相思都是有明顯青椒味的品種,後者尤其濃重,赤霞珠得到真傳,會散發甚多青椒氣息。我們這裡說的青椒風味大多是指向尚未煮熟的生青椒,即是英語的capsicum或green bell pepper,而帶有關聯性的形容詞還包括青(green)、草青(herbaceous / grassy)、青豆(green peas)和青菜(vegetal)等。在專業的品酒評審角度,不論紅白酒,青椒味都不能過分,假如聞香和品味中感覺青椒太多,並蓋過其他應有風味,紅酒中丹寧又呈現青澀的質地感覺,那就會被評核為有wine fault,屬於壞酒,罪名就是「過於青澀」(too green)。   酒味帶適中份量的青椒味,可以有助提升飲用享受。葡萄酒出現過多青椒味,不只怪罪於遺傳因子,大多是葡萄不夠熟,農夫和釀酒師絕對責無旁貸。到底酒中何以會有青椒氣味呢?三十多年前,研究人員發現含有濃烈青椒味的酒,是源自葡萄裏含有一種名叫甲氧基吡嗪methoxypyrazine的物質,屬氮雜環化合物,只需少量已經可以讓人輕易察覺品味到。含有高份量甲氧基吡嗪的紅葡萄其實不只赤霞珠,其他主流品種都有,例如品麗珠和梅洛(Merlot),但含量最高的當數佳美娜(Carmenere),所以簡略而言,多個波爾多原生品種都含有頗多的青椒味道。   在莊園內,葡萄越趨成熟,甲氧基吡嗪含量便會減少,農夫可剪掉多餘葡萄樹冠枝葉,增加葡萄接觸陽光機會,有助減低葡萄的甲氧基吡嗪份量。由於甲氧基吡嗪主要存在於葡萄皮和莖內,釀酒師若要避免酒味有過多因甲氧基吡嗪引起的青澀味,就要以較輕柔方式來處理丹寧萃取程序,並巧妙運用橡木掩蓋青椒味,而木桶陳年亦可消減酒中青澀氣息。   文:Rebecca Leung梁淑意
10 Oct 2020

特色葡萄品種

  日前我應《香港國際美酒品評大賽HKIWSC》的邀請,連同其他本地酒業精英,再次擔任一連多天比賽的葡萄酒及日本清酒評審,努力找尋質素好的得獎酒,為消費者提供具權威性及認受性的酒類指南。這個比賽是以亞洲口味作主軸,因此一直以來皆會從亞洲各國邀來評委,發掘有趣優質的酒類產品。今年因疫情關係,未能邀請香港以外的評審人員,於是所有酒類(包括烈酒、葡萄酒、清酒、啤酒等)均是由本港酒業人士擔當。這次的比賽安排挑戰重重,謹慎遵從政府的限聚令及衛生措施,數天的品評工作非常順利;除了一如既往的品嚐到各大產區的傳統酒款外,我在評審過程當中也找到不少極具趣味性的酒類,好像下列兩個非主流紅葡萄品種就是例子,兩者風格可謂南轅北轍,值得大家知道多一點:   1)Durif 杜拉夫(又稱杜瑞夫)– 我其中一個品評項目是澳洲葡萄酒,找到好喝的切拉子(希拉,Shiraz)和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當然是意料之內,不過在芸芸紅葡萄中,我遇上一款非常高質的Durif紅酒,我跟同組的多位評委均予以非常高的分數。Durif另有名字Petite Sirah小希拉,兩個名字互通,只是後者多用於美洲產區。杜拉夫是希拉與另一品種Pelousin雜交培育出的後代葡萄,產於十九世紀末的法國隆河地區(Rhone),現時主要散佈於澳洲Riverina及Riverland產區,另外在美國加州、加拿大、法國多地均有據點。杜拉夫顏色深,有充足丹寧和酸度,酒體豐厚,結構紮實,層次分明,味道主要有黑莓、黑醋栗及誘人香料,上乘的可以有極佳的深度和陳年潛力;釀酒師喜歡在勾兌中靠杜拉夫加深酒色,改善丹寧結構和複雜度。至於我品嚐到的是百分百杜拉夫,是近年令我驚艷的參賽產品,所以很好奇是哪一家酒莊的出品,那就熱切期待HKIWSC公佈結果吧。   2)Muscat Bailey A – 中文名字叫貝利A麝香,是日本原生的紅葡萄,於1920年代因應日本寒冷潮濕的天氣和種植環境而培育出來。貝利A麝香果粒大,外皮厚,遲萌芽又早熟,對霜雪和黴菌抵禦能力高。此葡萄品種中文名較長,我們行內人士喜歡簡稱之為MBA,算是日本近年知名度高葡萄的甲州(Koshu)以外的另一品種,是山梨縣甚具代表性的重點葡萄。廣泛用於釀製清新直接的粉紅酒(rosé)和輕鬆簡單的紅酒。貝利A麝香充滿紅色水果味、糖果氣息和花香,丹寧和酸度偏低,複雜度欠奉,卻勝在輕盈又易入口。   有關今年的比賽結果,大家有興趣可留意http://www.hkiwsc.com/網頁的公告。   文、圖:梁淑意 Rebecca Leung
28 Sep 2020

煙燻葡萄

  因為疫情,今年世界各地都不好過,美國卻似乎禍不單行,應付瘟疫之際,也步年初澳洲的後塵 —- 打從暑假開始,加州和俄勒岡州一直受山火蹂躪,早前在社交媒體上也輕易見到當地的橙紅天空,看見令人心痛。這樣的災難性環境,對人畜性命自是構成重大威脅,也破壞生態;可惜的是,到截稿一刻,山火仍在燒,隔了個海洋的我們,除了祈禱和為當地朋友送上慰問祝福,也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種植葡萄,往往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山火是其中一項。有火就有煙,連月焚燒而引起的煙霧,加上風勢、濕度等因素,令即使沒有受到火舌魔爪即時觸及的地帶空氣質素都會變差。葡萄園種植非常重視周遭環境,空氣中的煙塵粒子對葡萄樹和果實質素,絕對會破壞酒質,因為葡萄有機會在種植和釀造期間沾染空氣中的煙燻味道,會直接滲入酒中,我們行內稱之為煙燻污染smoke taint。   所謂smoke taint,就是煙味,想像一下閣下並非煙民,卻走入一家煙館,身邊人人都在吸煙,附近同時又有人在燒烤,一兩句鐘後離開,閣下的外衣、頭髮以致皮膚也該充滿煙味,對嗎?同樣道理,葡萄樹在已經被濃煙罩住的空氣中呼吸生長,果實會經外皮吸入煙燻味,令內裏汁液增加煙味,釀出的酒就有很大機會含有明顯煙燻味。有過度煙燻污染的酒會釋出煙味、燒焦、煙灰、煙灰缸、柴火、煤炭,並且是一個令人不悅的水平。   以澳洲為例,當地由去年年底開始焚燒的跨年大面積山火,令生靈塗炭之餘,也讓葡萄酒莊損失慘重,因為部分區域例如獵人谷(Hunter Valley)個別莊園就要放棄採收葡萄,就是因爲葡萄果實已被過度煙燻,即使用作釀酒質素也將強差人意。澳洲天氣乾旱,經常有山火出現,當地葡萄農業和釀酒師一向都有針對葡萄受到煙燻污染的處理方案。葡萄園所在地域每有山火,農夫們都需要審慎觀察葡萄園離山火位置的距離、山火焚燒時間、葡萄成熟的時刻以及葡萄品種,再評估葡萄受到的影響。葡萄臨近成熟時之前的變色期(Veraison)是果實最容易吸入煙味的脆弱狀態,因為葡萄開始膨脹,外皮變軟轉薄,此時煙燻味就會輕易污染果汁。   紅白葡萄酒釀製方法不同,紅葡萄於釀酒期間需要讓汁液與外皮長時間浸泡,外皮一旦沾有煙燻味,酒液出現煙燻污染的機會比毋須連皮浸泡的白酒多。若山火已發生,煙燻味肯定會出現,釀酒師要評估影響,先要更小心處理葡萄,例如使用人手採摘、低溫釀酒、更輕柔的搾汁及萃取過程、縮短連皮發酵時間等等。不過假如煙燻污染嚴重,農夫該年的收成也許統統泡湯也說不定。   文、圖:梁淑意
14 Sep 2020

西南法伊洛萊古的紅白酒

  法國好酒比比皆是,要深入了解波爾多(Bordeaux)、布爾岡(Bourgogne)、隆河(Rhone Valley)已經可以用上大量時間,那麼是否就代表一眾飲家不需要對其他產區存有好奇心?在我而言,當然不可能,因為知道多一點,我就有機會發掘到經濟實惠之選,也有助擴闊我的品酒眼界。較早前我就嘗了朋友帶來的一瓶西南法有趣白酒,酒友中的朋友S頗懂酒,然而這瓶來自伊洛萊古(Irouleguy)的白酒倒是把他難倒了,看著酒標都茫無頭緒,加上當時已經酒過三巡,他也就放棄上網查核,他明知我不是酒主,也不斷只叫我告訴他此酒由來,說是讓我溫故知新云云。   對不諳法語的朋友來看,Irouleguy的串法和發音確實有點難度,大家不妨把這些知識看成挑戰就好。其實這瓶酒的背標已經把法國地圖畫了出來,也清晰地指出伊洛萊古的位置,可惜因為酒標並無英語,看的人會容易混淆。伊洛萊古位於法國西南部的巴斯克地帶,亦即是波爾多以南約兩百公里,靠近比利牛斯山脈(Pyrenees)近西班牙邊境。這裡盛產豐腴飽滿的紅白酒和熱情奔放的粉紅酒,在香港的普及度卻很低。   因為此處氣候和葡萄品種的關係,深受大西洋海洋性氣候影響的伊洛萊古陽光充沛,但因為有海風潤澤,可以保留葡萄酸度及優雅香氣;產區位置也剛好讓葡萄園免受北風吹襲,此處釀製的紅酒葡萄有兩大種類:丹娜(Tannat)和品麗珠(Cabernet Franc),兩者駐紮伊區已有多個世紀,而近年區內亦有愈來愈多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的跡象。丹娜葡萄出名顏色深,丹寧量非常高,品麗珠與赤霞珠則提供特別多的黑紅果風味和豐實酒體結構,這裡的紅酒可以是深邃豐厚,亦有輕鬆且充滿活潑果香的類型。   白酒方面,這裡流行以幾個葡萄混釀,例如我喝的這瓶Xuri,就是當地最重要的三嘅白品種混合而成,包括小滿勝(Petit Manseng)、大滿勝(Gros Manseng)和酷爾布(又稱庫爾布,Courbu),釀出充滿無花果、沙田柚、琵琶、橙皮、蘿蔔絲、杏果、香料等有趣風味的酒,色澤呈晶瑩金黃,酒體豐腴,配搭有油香肉味的燒味菜式非常適合。小滿勝是我很喜歡的西南法品種,其酸度充足,除了釀製一般乾白酒時有助增加酸爽感外,也很適合被製成遲摘甜酒。至於另外兩個品種,大滿勝的香味芬芳馥郁,嬌豔而不落俗套,酷爾布則擁圓渾線條及潤澤質地,酒味韻味豐盈。   文、圖:梁淑意
29 Aug 2020

南非氣泡酒 – 清新中見深度

  因為疫情關係和政府的各項抗疫措施,香港今年的葡萄酒活動的活躍程度幾近靜止,近日我參加過的一個南非葡萄酒活動,算是極少數之一。這個名為Cap Classique Challenge的活動設計相當別開生面,大會邀請了一眾酒業人士參與者按大會要求盲品兩對共四款的法國香檳和南非氣泡酒,我們要根據自己的認知辨認出哪一款是法國香檳,並在鏡頭前講述原因。   葡萄酒業經常用盲品Blind Tasting來測試學員及行家,因為盲品可以讓品試者擯除偏見,客觀地以味論酒。雖說世界各地的釀酒條件和方式各有不同,但因為資訊交流和運輸交通發達,科技普及,人們亦已經習慣出門,近年不少酒區之間的風味和個性界線未必如以前的分得仔細清晰。以氣泡酒來說,法國的香檳(Champagne)可謂佔著經典的標誌性地位,但過去多年世界各地的氣泡酒製作愈來愈好,多個產地的釀酒理念及方向更見清晰,南非的MCC(Méthode Cap Classique)正是其中一個表表者。今次這個Cap Classique Challenge尤其顯得南非的MCC質素大有進步。我品試四款氣泡酒,感覺雖然風格各有特色,但無疑幾款酒的質素、結構和表現均十分相近。大部分MCC都是沿用霞多麗(Chardonnay)和黑皮諾(Pinot Noir)作主要葡萄,並需連渣陳放九個月,酒在瓶內全程最少儲存一年才可推出市面。   由於香檳一字受到原產地法例保護,在香檳地區以外所製造的氣泡酒,即使做法一模一樣,自然也不能冠以香檳之名,南非地區以傳統製法(Traditional Method)的氣泡酒當然亦不例外,於是南非釀酒商開始研究以自己產區為依歸的氣泡酒。1968年,Stellenbosch地區的Simonsig酒莊利用香檳的傳統葡萄品種包括黑皮諾、霞多麗及莫尼耶(Meunier),以傳統製法釀成氣泡酒,並在1971年推出,從此掀開南非傳統釀製氣泡酒接近五十年的發展序幕。   Méthode Cap Classique的的名字意思是「來自Cape地區的傳統製氣泡酒」,名目於九十年代初由Cap Classique Producers Association創立,現在大多人都直接叫MCC或Cap Classique。這個名字中的Cap除了有地區象徵外,亦有另一重意義,就是代表著進行第二次發酵期間用的瓶蓋。   全南非共有兩百五十多家酒莊生產MCC,每年約生產一千五百多萬瓶氣泡酒,不過市場仍然是以內銷為主。MCC主打中低價氣泡酒市場(零售價約港幣兩百多元),觀其近年大為躍升和合理定價,在香港理當有不俗的反應,不過面對著上有龍頭的香檳,下有Prosecco及Cava對陣,MCC要給消費者一個更清晰的形象和個性,方可更進一步進佔本地市場和鞏固佔有率;希望今次的Cap Classique Challenge所帶出的產品訊息,可以對MCC有長遠裨益。   文、圖:梁淑意